树冠上劈落下来。
寂灭劫光。
那只鬼崽甚至来不及转一下头。
纤细的红光从它的眉心中央切进去,沿着脊椎一路向下,将它整个身体剖成两半。
两片漆黑的躯体向左右滑移,扑通两声砸进湖水里。
站在岸上的鬼婴群甚至连逃跑的动作都还没来得及做出,劫光已经横扫过来。
所有处在红光轨道上的鬼婴都在同一瞬间被拦腰截断。
上半个身躯斜斜地滑落,下半身还钉在原地。
前后不到三秒钟,岸上安静了。
满地被剖开的黑色残骸正在缓慢融化,像放在阳光下的冰激凌。
男人从湖里爬上来,浑身湿透,白大褂上挂着几片腐烂的荷叶。
他双手撑在膝盖上,低头咳了好一阵水。
眼镜片被湖水蒙成一片模糊,他也顾不上擦,抬头看向对面的古柏。
一道黑影正从枝桠间坠落。
落地的瞬间,公园的水泥砖裂成蛛网状。
那人左手握着弑神枪,枪尖没入地面三寸,右手肤色苍白。
他的额头上裂开一道缝,缝里嵌着一颗暗红色的眼珠,正在合拢。
男人抬起头,正对上一个枪尖。
弑神枪的刃尖抵在他的下巴上。
他能感觉到刃口上残存的能量余温,但他没有躲,只是慢慢举起双手。
“举手投降,虽然我怀疑你不太在意这个。”
他的声音听起来出奇地平静。
江南没有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