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坐上新干线,凪圣久郎就眼睛一闭,往兄弟那边一靠。
若是来时或平日,黑尾铁朗定会吐槽几句,只是此刻,音驹的全员都被榨干了体力,精神气最好的,可能是总教练猫又育史了——直井学统一买票、与住宿地的管理员联系、做裁判、记录数据,耗费的心力也不少。
暖光车厢内,凪圣久郎把上半身的大部分重量都压在了兄弟的肩上,白色的发丝擦着凪诚士郎颈侧的皮肤,“唉,好累累……”
尾音和缠在网球拍柄的手胶一样,又长又黏。
凪诚士郎没在第一时间回应,他微微塌下肩膀、放松身体的肌肉,让兄弟的脑袋躺得更舒适一些,车窗的玻璃反射出两道依偎着的白色轮廓。
手指卷着兄弟运动服一角,戳着最底部的金属拉链,凪诚士郎娴熟地用脸颊蹭了蹭兄弟毛茸的发顶,“是比赛累了吗?”
……他知道不是。
阿久今天才打了一场多…四局的排球,以阿久的体力,再来十局都能打下来。
所以,能让阿久喊累的原因,只可能是……
窗外的天色彻底变为暗色,星罗分布的万家灯火显现,从仙台开往东京的列车,驶向他们的家。
凪圣久郎没隐瞒,“是眼睛累啦。”
……果然。
就在担忧漫上凪诚士郎的喉间时,凪圣久郎睁开了眼,灰褐色的眸中比以往多了几丝清亮,他向上瞟去,精准地对上了兄弟的瞳仁,捕捉到了其中一闪而过的负面情绪。
第一天认识这个世界,凪圣久郎的振奋感还没褪去,他抬手抚上兄弟的侧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