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行川看着她干净利落且一看就很熟练的姿态,心想若是人人靠读书就能把本事学到这种程度,那大梁朝可真要不得了了。
子时已过,烛火摇曳,姜慈剖开他的胃部,下意识手一伸手:“勺子。”
然而这话说完她才反应过来现在不是在实验室,身边也不是助理了,她再抬眼一看商行川,只见对方的表情冷淡中隐约透出一点局促。
姜慈:“……”
被误解真是每一个法医的宿命。
她叹了口气,“殿下,虽然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但你先别想。”
商行川挑了挑眉,也不知道听进去没有,还真从那箱笼里拿出三把大小不一的勺子递给她。
姜慈翻动了一会儿,说:“从胃容物的消化程度可以看出,死者应该是在饭后一个时辰左右遇害,食物还全部在胃部,这小伙子消化能力不错,基本上没办法用肉眼分辨出具体吃了哪些菜了,我只能看出他不太爱吃青菜。”
他并不是很想了解陈瑞的消化能力。
商行川眼睁睁看着她拿勺子把一团团糜状物舀出来,再装进了托盘里。
姜慈做完这一切后,方才开始缝合,差不多收尾的时候,之前跟在商行川身边的一个黑衣护卫进门来,拱手道:“王爷,门外来了个女子,说是来找人。”
商行川的目光还定在陈瑞的尸体上,随口道:“领她去京兆府。”
护卫道:“可那女子还说,她知道那人已死,她是来寻尸体的。“
不知为何,商行川和姜慈忽然同时看向了那边那具无头男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