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也不起来,反而又跑出几个人,一并道:“原本我们是有人专门打猎的,虽然苦了点儿,危险了点儿,但好歹还能有口吃食。可前几天,一伙马匪四下抓人,我们千多人,四下散开,平日打猎的儿郎,留下断后,再没了音讯。我们就一直往这边走,谁知这边是牧场,纵使有心,可除了啃草,又哪还有猎物可打。”
“打他们的牛羊嘛。”宁郃挑眉道。
那几人连忙摇头,“别人我们不知道,也管不了,但我们一路被同族兄弟接济着,才能活着走过来,聚在这边,幸得存活。今日行这无赖之举,已是大感羞臊,怎能行那忘恩负义之举。”
当年黎朝败走中原,先据雀岭以西,也就是而今雍合府、西泠府、西海府三地,而后再往南去,到了而今黎朝疆域,整个占据了泠水南北广袤之地。
后一分为二,以泠水割据,成了虞、黎两朝。
这段历史,虽已久远,但说是同族同祖,也并无不可。
甚至西泠府这边的方言,也仍与黎朝而今的官话,大差不差。
这也是他们能跟当地人顺利交谈的原因。
至于话中真假么……
宁郃看看栅栏内的人,之前站出来那壮汉道:“他们确实没有伤及牲畜,只是求口吃食。”
“倒也算讲究。”宁郃颔首心道一句,而后想了想,对壮汉道:“这样如何,我与你买十五只羊,借我几口锅,给他们炖了吃。”
壮汉迟疑了下,点头应下。
他们不是差十只二十只羊,而是怕这个口子开了,他们撵不走人,把他们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