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兖国公有此觉悟,也是社稷之幸,可见忠君体国之心。如此,朕便不过多计较你治下不严之罪,但若是全然揭过不罚,也难以整肃朝堂威严。这样吧,且暂时免去你尚书仆射一职,迁往工部,代尚书事,重整内外各府驰道,三日后赴任。”
而后再道:“至于韩禄,罢其济阳侯一爵,着其长子袭爵,降至安田县男,除此一脉,尽数贬为庶人,三代不予为官科举。将韩禄徙往北宁城,斩首传边,以儆效尤,安定军心。从案所涉大小官吏,令三司从严论处,不予容情。着户部整备粮饷,此案累及边军将士,无论尚在与否,尽予补足,随同北征大军,送往镇北军分发。此外,错罚将士,功加两等予以补偿,责令兵部妥善安排。”
待其言罢,众人言呼圣明。
裴渊则是一愣,他都六十多了,且早已惯于养尊处优,跟着工部去各地修驰道,仨俩月就累死个屁的。
更重要的是,虽然六部多是他的人,但也不真是全部,那种情况,是泰和帝根本不会允许存在的。
他这一被撤职,下面人没了撑持,少了主心骨,其他人怕不是会趁此夺去对尚书省的掌控。
若只是王公茂等人与他争权夺利,他倒是不惧,怕就怕裴家是真的失了帝心,是泰和帝准备对他这一派人出手。
怕韩禄之事不是一个教训,而是一个开端。
但不待他说些什么,便听王公茂再出言道:“启禀圣上,说及错处将士,不知年前狼骑将军萧炌之事,圣上是否还有印象。”
泰和帝沉待片刻,点点头,倒是不知王公茂现在提起是什么意思,遂示意他继续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