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从高层下来,运行时间不过十几秒。
但倪夏却觉得这十几秒犹如十几个小时般漫长。
她能感觉到前台那股一言难尽的目光还粘在她背上。
待电梯停靠,倪夏四肢僵硬又急匆匆地走了进去。
轿厢门关上的那一瞬间,倪夏捂着脸抵在了墙上。
这辈子没这么丢脸过。
昨晚翻了一小时资料,对游决这个老同学的能力很满意,感慨老天待她不薄,真是雪中送炭。
结果她带着一沓资料自信满满地找上门,人家来了句不认识她。
同窗两年,虽然话说得不多,但她和游决的名字也在成绩单的前排挨了整整两年。
这才毕业多久,就……不认识了???
不认识就算了,她硬着头皮让前台再给他打电话,说她是来咨询案子的。
结果电话那头传来一句掷地有声的“没空”,冷漠地连前台都不知道怎么圆场。
打量倪夏的眼神也变得复杂,仿佛认定她是专程跑来攀关系打算白\嫖的。
就算是不想出钱的投资商,也不曾这样把闭门羹毫不留情地泼到倪夏脸上过。
还有什么好说的,倪夏当即扭头就走。
走又走得不帅气,差点撞上玻璃门。
直到此刻,电梯已经缓缓下降,倪夏脸颊的温度还在持续上升。
憋了会儿,实在忍不住锤了锤轿厢壁。
最近怎么就这么倒霉。
投资商无故违约,资金来源没了苗头,现在连找个律师都能搞得她颜面扫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