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再去看看,我梳理你电脑里的东西。”
“……好吧。”
倪夏不情不愿地起身,低头看了游决一眼,不作声地给他倒了杯水才回到客厅。
难受。
真难受。
活像一团棉花堵在喉咙里。
怎么能有人千方百计来了她家里,还是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
假公济私不会吗?
暗度陈仓不懂吗?
偏偏倪夏一点办法没有,只能受着。
她抱臂想了会儿,先从烦琐的财务凭证开始搜集吧,便转头进了书房。
一会儿又小跑着回客厅,在各个抽屉里翻找。
来来回回跑了好几趟,终于把能找到的凭证全都搜集到一起,一屁股坐在地毯上,按照时间顺序逐一归拢。
每一笔进账和支出,都曾是倪夏梦想的一砖一瓦。
如今每整理一张,都像亲手拆除即将筑成的城堡,她的动作实在快不起来。
-
偌大的客厅里只有纸张翻阅和笔电键盘敲敲打打的声音。
直到脖子酸痛得无法继续,倪夏缓缓抬起头。
已经十点了。
这么长时间,游决竟没有和她说过一句话。
再这样下去,真就是充实的加班之夜了。
倪夏咬着牙起身,一转头,目光在落到游决身上时,顿时忘了自己要干嘛。
餐厅的灯光自头顶投射而下,将他的眉眼照得格外深邃。
轮廓又清隽流畅,在灯下泛着细细的光边。
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