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年对上视线,又同时扫在了旁边的墙壁破洞上,唐年低下头,以为要被教训,毕竟.哪有姑娘这么晚还在搞破坏的?
可阎娘子上来便轻轻掸了掸她衣裳,又抓起她手看了看,道:“没伤着吧?”
唐年抽了抽鼻子,低头,轻声道:“墙破了”
阎娘子笑道:“傻姑娘,墙破一百堵一千堵也没事,就怕你伤了。”
唐年心底闪过另一个妇人的模样,那妇人专注于研究傀儡,有时数日都见不到人,可那个妇人对她很好,交谈之间也能听出她的遗憾,但是.她却没见到那妇人最后一面。
有时候疼痛不是当场就爆发的,因为当场会发懵,但这股疼痛随着岁月慢慢揉开,就会产生刻骨铭心的痛.
那个妇人是她母亲,和眼前的.完全不同。
若是母亲看到她如此地痴迷于傀儡术,一定会很开心吧。
“这是你做的吗?”阎娘子看向那站立着的高大傀儡,不待回答,她又笑道,“做的真好呢,娘为你感到高兴。”
接着,她又轻轻揉了揉唐年的手掌,温声细语道:“别太累,早点回屋睡觉,一会儿我让兰给伱端碗冰镇酸梅汤,这山庄有冰窖,藏了好些冰块呢。”
完,阎娘子打着哈欠,风情楚楚地扭着臀儿离去,女人味儿十足。
待人去远,唐年才轻声道:“谢谢.”
李元露出笑。
阎姐从来不会让他失望,总会维持着这家的温馨。
而这正是他想守护的。
要知道,即便入了六品,也不过增寿百年罢了,而他却长生不老,只要世界不会灭,他就能够活到漫长的千万年、万万年、亿亿年之后。
到那时候,人不老,心也老了。
而在那未来漫长的孤独里,除了红尘欲念、追求力量之外,这种家庭的温馨应该便是支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