喊道:“老周,去棚区。”
马车轮毂转动,缓缓停在了棚区。
吱.
嘎.
门扉推开,破败的屋里到处都是尘灰,阎娘子看了眼背后的马车,又收回视线,继而深吸一口气,迈入了内堂。
桌上,两年的信和大钱依然摆放在原来的位置,一动未动。
阎娘子看着信,心里忽地平和了些。
她反身轻轻关上了主屋的门。
门里,顿时又阴暗了许多,寂静了许多,视线的尽头只剩门缝投落的一线光明,落照在阎娘子和不远处的染灰的铜镜前。
“琞,能看到你的,对吧?”
一句没头没尾的话,忽地从美妇口中吐出。
在这般死寂的逼仄屋里,显出几分渗人。
可美妇却忽地站起身,一步一步走到了镜子前,轻声道:“那天我带琞来,琞朝这里伸出双手,她是要你抱,对吗?”
“我在梦里,总见到的那个屋子,其实是覆着黑布的笼子,你是想见我,对吗?”
“早知道这样,那一天我就不该让你走,你跟着我们过,一样能过的好好儿的”
美妇声音温柔,来到了铜镜前,凑面过去,轻轻哈了口气,又用袖子擦去铜镜的尘埃,然后道:“我的傻妹妹呀其实,你一直陪在我身边的,对吗?”
没有回答。
就好像是孤独的呓语。
美妇也不急,从旁边抓起梳子,轻轻拨弄去上面早已枯槁的发丝,道:“凤儿,出来见我。”
话音落下,老式铜镜忽地变得模糊起来,就好像水波纹理被打乱了,而待到再度平静,其上缓缓地浮现出一张满是裂痕的惨白女子面庞。
女子双目流血,裂痕处又有着诡异的蠕动,每一个蠕动都是一个在爬行的惨白女鬼。
而这诸多的惨白女鬼,共同构成了一张脸
那脸,正是凤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