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学武却并不容易。
“虎子,小春,阿庆,二丫。”
梁八斗再次开口,凝声道:“光叹气没用,打渔是活不下去了,除非认命,像老王叔那样,押船给他们当牛做马,你们有什么打算……”
几人脸上写满迷茫。
他们都是哑子湾渔民的孩子,从小的玩伴。
梁八斗家境最好,父亲是赤脚游医,母亲在酒楼打杂,据说内城还有个亲戚。
二丫家中做腌鱼营生,身上总带着浓重的咸腥。
小春父亲是船匠,平日帮渔民修补桐油灰缝,日子勉强过得去。
李虎早年丧母,姐姐也嫁了人,与老父打渔为生,如今老李头又病倒不起,家中只能靠他维系。
“我爹要送我去万宝堂当小郎。”
小春低着头,小声道,“签十年活契,能预支三年工钱。”
万宝堂是当铺,小郎负责打扫、搬货、跑腿、学看货,三年内休想沾手账簿。
梁八斗讶然的看向小春,道:“我听说去万宝堂当小郎,得给二朝奉塞十两银子……”
李虎和二丫眼中刚燃起的微光,骤然熄灭。
十两银子,够哑子湾一户人家一年的嚼谷,谁能轻易拿出?
小春连忙解释:“家中哪有积蓄?那银子是我爹砸锅卖铁,东挪西借凑出来的。”
他特意点明“借钱”,在这吃人的世道,财不露白是保命之道,即便是在几个发小面前。
二丫叹道:“若能熬出来,倒也是条活路。”
陈庆默默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