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厢房。
秦烈僵直地坐在木床上,头微微低垂,凌乱披散下来的黑发遮住了大半张脸。
搁在膝盖上的双手死死攥成了拳,微微颤抖着。
罗倩那冰冷绝情的话语,如同淬毒的尖刺,反复在心口搅动,“秦烈,认清现实吧!说句实在话,如今的你连给我罗家看门的资格都没有,以后也别再缠着我了。”
屈辱感如同滚烫的岩浆,在他胸中翻腾、灼烧。
曾几何时,当他天资卓越,被周良收为关门弟子时,罗倩是何等热切殷勤,甚至暗送秋波。
如今他放下尊严去寻她,赌咒发誓,换来的却是赤裸裸的羞辱和断绝资助。
这口憋屈之气,快将他生生撑爆!
“秦师弟,吃药了。”
一声轻唤打破了死寂。
周雨端着热气腾腾的药罐缓步走了进来。
秦烈强行压下那份憋屈,脸上挤出一丝勉强的笑意,“这段时间有劳师姐费心了。”
周雨将药罐放在歪斜的木桌上,笑道:“师弟客气了。”
她拿起缺口的粗瓷碗,熟练地将深褐色的药汁倒入碗中。
秦烈接过药碗,手指“不经意”地触碰到了周雨的手指。
周雨面上不动声色,动作流畅而自然地挪开了手指,仿佛只是避开碗沿的热气。
这细微的闪避,却像一根针狠狠扎进了秦烈敏感的心。
自武科被废,一切皆变。
师兄弟们或怜悯或疏离的眼神,言语间微妙的隔阂,连眼前这位曾对他温言软语的师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