晒到半软的菜被搬进灶房,江晚柠学着奶奶的样子,抓起一把菜在掌心揉搓。
微黄的菜叶发出清脆的断裂声,渗出晶莹的汁液。
“要揉到菜梗微微发软,但不能出水太多。”江月娥捏着孙女的手腕调整力道,“这样后期发酵才匀称。”
处理好的雪里蕻被层层码进陶缸。
每铺一掌厚的菜,就撒一把炒盐,再点缀几粒花椒和干辣椒。
吴桂香变戏法似的摸出个油纸包:“今年我托人云南捎来的野山椒,添点儿试试?”
“慢着!”江月娥突然按住老姐妹的手,凑近菜堆嗅了嗅,“这缸菜是不是沾生水了?”
见帮工们面面相觑,她挑起根菜叶在灯下细看:“瞧瞧,切口这儿发暗,准是没晾透就下缸了。”
众人恍然大悟。
老太太转身从樟木箱里取出包陈皮,掰碎了撒在菜上:“幸好发现得早,用这个能压住杂菌。
“转头又叮嘱孙女:“记着,腌菜最忌两样——生水和油星,沾了准坏缸。”
当最后一层菜码好,江月娥取出块祖传的压菜石。
青黑色的石头被磨得溜光水滑,底面还刻着“五味调和”四个小字。
“这石头我婆婆传给我的,压过四十年的菜,比什么保鲜剂都管用。”
封缸前,吴桂香突然“哎呀”一声:“忘了放引子!”
说着从厨房里搬出个小陶罐,里头是去年留下的腌菜汁。
琥珀色的液体倒入缸中,立刻在盐粒间晕开缕缕金丝。
“好家伙,你这老货还藏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