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爷爷吓得声音都变了调,摇晃着老伴的身体,却得不到任何回应。
巨大的恐惧像冰冷的潮水将他淹没。
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儿子!
他颤抖着,几乎是摸索着从口袋里掏出老年手机,手指哆嗦得按了好几次才找到儿子的号码拨出去。
电话响了很久,终于被接起,但还没等江爷爷开口,那边就传来江俊极其不耐烦、甚至带着未消余怒的吼声:“又干什么!还有完没完!”紧接着,就是“嘟—嘟—嘟—”的忙音。
电话被挂断了。
江爷爷不死心,又接连打了好几个过去。
每一次,都是响几声后被无情挂断,到后来,干脆直接提示“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显然是被拉黑了。
听着电话里冰冷的提示音,看着地上昏迷不醒的老伴,江爷爷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绝望像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他的喉咙。
儿子是指望不上了,他一个人也搬不动老伴。
怎么办?
该怎么办呢?
如果说先前对于儿子的离开,他也是无奈和伤心,那么现在,他都有些恨了。
迫于对老伴的担心,江爷爷踉跄着冲出家门,像没头苍蝇一样在黑暗的村道上奔跑,嘶哑地呼喊着:“来人啊!救命啊!帮帮忙!救命啊!”
村庄寂静无声。
这个时间还早,村里很多人都还没有回来。
他的呼喊显得格外微弱和凄凉。
就在他几乎绝望的时候,江霏霏开着辆小货车,正准备连夜送一批加急的订单下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