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群散开来,低头啃食青草。
周海找了块大石头坐下,从怀里掏出个水壶,喝了一口。
宋薇薇在他旁边坐下。
从这里看下去,整个农场尽收眼底——整齐的菜地,郁郁葱葱的果园,白墙灰瓦的房舍,还有远处波光粼粼的池塘。
“周叔,”她问,“您在这儿干多久了?”
“快一年了,”周海说,“从农场刚建起来就在。以前我自己干养殖场,累死累活太操心。后来江老板招人,我就来了。”
他看着吃草的牛群,脸上露出朴实的笑容:“在这儿挺好。活是累点,但省心。你看这些牛,你好好对它,它就好好长肉。实在。”
宋薇薇点点头。
她也觉得实在——泥土是实在的,庄稼是实在的,牛羊是实在的。
付出多少,就收获多少,清清楚楚。
一只小牛犊凑过来,用湿漉漉的鼻子碰了碰她的手。
宋薇薇轻轻摸了摸它的头,小牛舒服地眯起眼睛。
周海笑起来:“它喜欢你。”
宋薇薇也笑,心里被一种柔软的满足感填满。
太阳慢慢西斜,牛群吃饱了,开始慢悠悠地往回走。
下山的路比上山轻松,牛铃在暮色中叮叮当当,像一首古老的歌谣。
回到农场时,食堂已经飘出饭菜香。
宋薇薇把牛赶进棚里,检查了饮水槽,又添了草料。
走出牛棚时,天边还剩最后一抹晚霞。
她站在院子里,看着灯火渐次亮起的农场,深深吸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