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他,那语气像是一位老师在纠正学生的天真想法,“个案不能说明问题。肿瘤缩小可能是多因素作用,甚至可能本就是自然病程。医学要讲证据,要能重复,要经得起推敲。”
他顿了顿,声音更加疲惫:“我感谢你的好意,真的。但孩子的事,我和他爸妈商量了很久,已经决定送去漂亮国做手术了。那边的运动医学是世界顶尖水平,手术成功率高,术后康复体系也完善。机票都订好了,下周就走。”
李怀仁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
在赵明远这样的专家面前,任何没有大量数据支撑的“神奇疗效”,都显得苍白无力。
他太了解这位老朋友了——严谨、审慎,毕生信奉科学医学,对任何“偏方”“秘药”都抱有本能的警惕。
更何况,赵明远说的没错。
以他的位置,见识过的顶级药材确实已经是国内天花板。
若非亲眼见证江家药材在那么多病人身上产生的、远超常规的效果,连李怀仁自己都可能难以相信。
“明远,”李怀仁最终说道,“我能理解你的决定。但如果你不介意,我还是想配一副药给你。早孩子手术前先用着,多少也能起到些修复的作用。就当我这个做爷爷的,给孩子的一点心意。”
电话那头沉默良久。
“……好吧。”赵明远终于松口,“那你辛苦你配好了寄到我单位。不过怀仁,我得提前说清楚——药我会收下,但用不用,怎么用,得听主治医生的。我们不能拿孩子的健康冒险。”
“我明白,我明白。”李怀仁连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