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想知道这一周到底发生了什么,但老师的脸色告诉他,此刻不是追问的时候。
赵明远拿着报告走出影像科,在走廊里站了很久。
窗外的阳光很好,照在白墙上,明亮得有些晃眼。
他看着报告上那些数据和结论,大脑像一台高速运转的计算机,在两种方案之间反复权衡、比对——
一边是赴美手术。
顶级专家,成熟术式,高成功率。
但也意味着麻醉风险、术后疼痛、漫长的康复,以及无法预知的远期后遗症。
十五岁的孩子,膝盖里要打四颗铆钉,未来几十年关节磨损的风险高于常人。
另一边是继续保守治疗。
不确定性,缺乏大规模临床数据支持。
但眼前这张片子证明,它确实有效,而且效果惊人。
更关键的是,孩子不用挨刀,膝盖里不用留钉子,未来还有机会毫无负担地奔跑、跳跃、打球。
两种选择,两条路径。
一边是清晰但崎岖的公路,一边是模糊但可能更平坦的林间小径。
赵明远深吸一口气,走向休息区。
赵天磊正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
听到脚步声,他睁开眼,有些紧张地看着爷爷。
“爷爷,结果怎么样?”
赵明远看着孙子——他依然苍白,依然消瘦,但眼睛里有了光。
那是这一周以来,他好不容易才重新找回的光。
“好多了。”赵明远听见自己说,“比上周好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