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什么。”电话那头的语气有些复杂,“我宁愿你最后用不上这个名额,宁愿我白给你留三个月。只要那孩子好好的。”
“但明远,”他最后说,“我还是那句话——别被假象迷惑。有些东西,看起来好了,实际上只是表象。韧带的问题,三个月后见分晓。我希望你是对的,但……”
他没把话说完,但赵明远听得懂那未尽之言。
——但我不信你是对的。
挂了电话,赵明远在书桌前坐了很久。
阳光从窗外慢慢移动,照在他的手背上,温热的。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这双手做过上千台手术,治愈过无数患者。
可此刻,他选择了另一条路,一条他曾经可能不屑一顾的路。
他不知道自己做得对不对。
但他知道,这是他能为孙子做的,最好的选择。
敲门声响起。
“爷爷?”赵天磊的声音隔着门传来,“吃早饭了。”
赵明远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肩颈。
他走到门口,拉开书房的门。
少年站在门外,扶着墙,膝盖上还敷着那深褐色的药膏。
晨光从客厅的窗户照进来,洒在他身上,勾勒出一个瘦削却挺拔的轮廓。
“爷爷,你没事吧?”赵天磊看着他,眼里有关切,“你眼睛有点红。”
赵明远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没事。”他伸手揽住孙子的肩膀,轻轻往餐厅带,“走,吃饭去。吃完饭,爷爷给你换药。”
赵天磊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