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来农场的时候,她每天醒来第一件事是感受身体。
哪里疼?
哪里不舒服?
今天会比昨天好吗?
那种对身体的警觉,像一个随身携带的警报器,随时可能响起。
但现在,她醒来第一件事是听窗外的鸟叫,是闻空气里的药香,是想今天晨跑要跑哪条路。
肿瘤还在,检查报告显示它还在缩小。
但它已经不再是生活的中心了。
这天下午,瑞秋正在菜地里摘豆角,手机响了。
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愣住了。
是陈导。
陈导是她二十年前合作过的导演,拍那部让她拿到国际影后奖项的电影。
后来她生病息影,和陈导也断了联系。
“喂?”她接起电话,有些不确定。
“瑞秋,是我,陈。”电话那头的声音苍老了一些,但那股熟悉的味道还在,“听说你身体好多了?”
瑞秋笑了:“陈导,您消息真灵通。”
“不是我消息灵通,是你在农场搞的动静太大了。”陈导也笑,“我有个朋友在联合国工作,前几天发了条朋友圈,说吃到这辈子最好的柿饼,还配了你的照片。我一看,这不是瑞秋吗?怎么跑农场种地去了?”
瑞秋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
原来如此。
两人聊了一会儿近况,陈导忽然话锋一转:“瑞秋,我今天打电话,是有个事想跟你商量。”
“您说。”
“我手里有个剧本,抗癌题材的,写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