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种安静的、踏实的、像是终于找到了一点方向的感觉。
陈伯看着他那张苍白的、消瘦的脸,心里说不上是心疼还是欣慰。
这孩子,苦了这么久,终于肯往前看了。
窗外,太阳从云层后面探出头来,阳光照进病房,在地上投下一片明亮的光斑。
陈伯站起身,走到窗前,伸了个懒腰。
“今天天气真好。”他说。
陈子安睁开眼睛,看了看窗外的阳光,没有说话,但也没有再把眼睛闭上。
陈伯转过身,看着这一家人——陈母坐在床边,脸上还有泪痕,但嘴角已经弯起来了。
陈父站在床尾,搓着手,像是已经等不及要去农场了。
子安靠在床头,手里还攥着那个装枸杞的袋子,拇指在塑料袋上慢慢地摩挲着。
他心里忽然涌起一股暖流。
江老板说得对,农场缺的就是这样的人。
会种地的,懂药材的,肯干活的,还有需要被拉一把的。
他深吸一口气,笑着说:“等到了农场,大伯先带你去看看大伯管理的那片药田。到时候,你给大伯帮忙。把你学的东西,都用上去。”
陈子安没有说话,但他握袋子的手,比刚才紧了一些。
陈伯看见了,没有点破,只是在心里笑了。
这孩子,心里那口气,算是缓过来了。
……
江晚柠这几天一直在琢磨那几千亩地,到底该怎么规划。
后山的坡地,西沟的洼地,北边那片大山场,加起来三千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