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柠接过资料,一页页翻看。
表格详细记录了每一个应聘者的基本信息、面试评价、试工表现以及最终的去留。
她注意到,那些选择离开的人,大多数都在“离职原因”一栏写着“工作强度大”、“不适应农村生活”、“与预期不符”之类的理由。
“这二十七个人里,基本是老员工介绍来的亲戚朋友。”江霏霏继续汇报,“这些人对农场的工作有一定了解,心理准备充分,上手也快,表现都还不错。但从外面招聘来的,情况就复杂多了。”
她走到电脑前,调出几个人的档案:“比如这个张明,简历上写着有三年果园管理经验,面试时说得头头是道。结果试工第一天,让他去果园修剪枝条,干了不到两小时就说手酸腰疼,第二天就没来了。”
“还有这个李芳,说是农学院毕业的,理论知识一套一套的。结果让她去鸡舍捡鸡蛋,嫌味道大,戴着三层口罩进去,十分钟就出来了,说受不了。”
江霏霏越说越气,语速加快:“最离谱的是上周来的那个王强,简历上写的是有丰富的田间管理经验。我问他具体管过什么,他说在老家种过两亩地。好吧,有经验总比没有强。结果第一天安排他去翻地,用的是最普通的铁锹,干了半小时就坐在地头不动了。我去问他怎么了,你猜他说什么?他说:‘我以为现在农场都是机械化作业了,怎么还要人工翻地?’”
“玛德,招聘启示上明明白白写的要找会种植会养殖的农场工人,他还想着不下地,做什么美梦呢?不下地来做我们老板啊!”
江晚柠静静地听着,眼中闪过一丝深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