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那就一个礼拜!一个礼拜后我去镇上接你!”二叔说,“车费别担心,农场说了,正式入职后可以报销!你只管回来!”
挂断电话后,张建国还握着手机,呆呆地坐着。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窗外传来的车流声。
但他心里却像开了锅,各种情绪翻滚。
激动、狂喜、不敢相信,还有一丝近乡情怯的惶恐。
他真的可以回去了?
回到那个他离开了二十三年的地方?
那里还有什么?
老屋应该塌了吧?
父母早就去世了。
妻子……妻子三年前病逝,他连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儿子……儿子大概不会回去吧。
但二叔说了,有工作,有住处,一个月六千。
六千啊!
他在城里拼死拼活也挣不到这个数。
张建国突然站起来,开始收拾东西。
他的动作很快,几乎有些慌乱。
衣服、被褥、几本技术书、工具箱……
他的东西不多,两个编织袋就装完了。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墙上的相框上。
那是儿子大学毕业时的合影。
照片里的他穿着不合身的西装,笑得一脸皱纹。
儿子搂着他的肩膀,年轻英俊。
张建国看了很久,最终把相框从墙上取下来,用布包好,放进了编织袋。
第二天,张建国去厂里辞职。
车间主任很惊讶:“老张,你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