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复杂气味。
刘芳叹了口气:“这个月房贷还没凑够,还差三千。幼儿园催学费了,说是再不交就要停课。”
陈小东的心一沉。
他知道,他当然知道。
手机里的催款短信他看了无数遍,银行客服的电话他一个都不敢接。
“我再想想办法。”他说,声音干涩,“明天我多跑几单。”
“你还能怎么多跑?”刘芳的声音里带着哭腔,“一天跑十四小时,你不要命了?上个月你累得在路边晕倒,忘了?”
陈小东不说话。
他当然没忘。
那天中暑,倒在烈日下,是一个好心的路人给他买了瓶水,扶他到阴凉处。
醒来后第一件事是看手机。
超时三单,被扣了六十块。
“爸的药快吃完了,”刘芳继续说,“这个月又要去开药,上次医生说了,那种进口药效果好,但一个月要两千多。”
“吃国产的吧,”陈小东说,“国产的便宜。”
“国产的副作用大,爸吃了胃疼。”刘芳的声音更低了,“妈昨天又喘了一夜,我一晚上没睡好。”
房间里陷入沉默。
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车声,和隔壁房间母亲压抑的咳嗽声。
陈小东躺下来,盯着天花板上的一道裂缝。
那道裂缝是去年发现的,一直没修。
没钱修。
当初买这套六十平米的老房子,首付是父母攒了一辈子的积蓄,贷款三十年,月供六千。
那时候他还在工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