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朱砂,在卷宗上批注。
此时亦泠根本不在意他的态度,依然端着笑,往前走了两步,挡住了灯光,一片阴影落在案上。
鼻尖忽然涌上一股清淡的花香,带着沐浴后特有的湿气。
谢衡之抬起头,眼前的女子素面朝天,头上没有任何珠翠,只一根精致的木簪,将一头乌黑秀发松松挽在颈侧。
脸还是那张脸,眸子里却带着一股狡黠光亮,虽不是什么良善的眼神。
蘸墨的手停了半刻,谢衡之垂眼说道:“去了一趟亦尚书府上。”
亦府?
亦泠脸色一变,顿时没了揶揄的情绪,心中警铃大作,问道:“你去亦府做什么?”
“你不是想去祭拜亦尚书的女儿么?”
谢衡之写字行云流水,说话也慢条斯理,“既然你不得空去,我便出面去上了一炷香。”
话说得好听,可亦泠看他那怡然自得的模样,心里是一个字也不信。
他怎会如此好心?
果不其然,下一刻,他写完了批注,搁下笔,抬眼望来,笑吟吟地说:“顺便去问候一番亦家小公子。”
亦泠一颗心突然悬到嗓子眼,只觉得四周凉风阵阵。
“你去找他做什么?”
谢衡之:“那王家大郎与亦小公子交好,如今人失踪了,我自然是去打听消息的。”
亦泠可不相信谢衡之只是去打听消息的。
“亦小公子没有功名在身,平日里也是个只知道斗鸡走狗的纨绔,他能知道什么?”
“那你便小看人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