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在幽静的云湖之畔。
即便今日衣冠云集,高朋满座,也不见喧闹,只闻品竹调弦之声。
亦泠恰恰最不喜欢这种场合。
这二十余年整个大梁的贵族女子推崇魏晋之风,兴起了清谈,个个都才高八斗,动不动以文会友。
像亦泠这种没什么才学的,向来融不入她们的圈子,也从不去凑热闹。
而且她今日出席也是为了躲钰安公主,万事都以低调为主,最好谁都别注意到她。
到了周府,她便对谢衡之说:“等会儿进去了,你不必管我,我自会找地方待着。若没什么事,贺完寿了也尽快回去,千万别在外面招人显眼。”
说完便匆匆下了车。
谢衡之坐着没动,看了眼她的衣裙。
乍一看只穿了一身月白色圆领披袄,眉子上却印着一圈泥金瓜鼠纹,烁烁金粉随着她轻微的动作就流光溢彩,很难不引人注意。
到底是谁在外面招人显眼?
他这老婆,自落水后,大变的可不只是读书的品位。
进了周府,一切都按着亦泠的计划进行。
她全程跟着谢衡之进进出出,给周老夫人贺寿,与周阁老说话,又去和其他客人寒暄客套,她总共就没说过几句话,只需要偶尔点点头,意思意思就行了。
毕竟作为谢衡之的夫人,亦泠就算把眼睛长在头顶上,也没人敢说什么。
当然,亦泠如此高冷的原因不单单是钰安公主。
众所周知,商氏可是大才女,周家又是书香门第。她若是说错了一句话,岂不是当场露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