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过了大半日。
谢衡之前几日虽然在家也没闲着,但宫里还是堆积了不少事等着他处理。
这厢办完,暮色已然四合。
他从文华殿里出来时,暝色昏昏,洒在他身上,勾勒出几分疲惫。
身后跟着的官员相互见礼告辞,谢衡之也点点头,朝出宫的方向走去。
一直候在外面的随从利春不知在发什么呆,等谢衡之都走出几丈远了,他才大步跟上。
“大人!”
谢衡之步伐不停,回头看了他一眼。
利春咽了咽口水,脱口便道:“您那娇弱不堪的夫人——”
声音戛然而止。
看见谢衡之脚步顿住,利春感觉自己的生命是不是也要顿住了。
哎。
他本来要称“夫人”的,都怪刚刚那群内侍太监在外面一直闲话八卦,他听得多了,这嘴就不受控制。
好在谢衡之只是凉凉看了他一眼。
“她又晕了?”
利春:“……她当着亦尚书和薛老夫人的面把人家亦家小姐御赐的牌位给砍了。”
谢衡之:“……”
还不如晕了。
停滞半晌,谢衡之紧抿着唇,什么都没说,继续往外走去。
利春跟在后面,小声问:“大人,要去一趟薛府或者亦府吗?”
谢衡之头都没回,只丢下两个字。
“不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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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冬之后,天总是黑得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