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衡之说,“再过些日子就要下雪了,到时候大雪封山,也就没机会了。”
“那、那我便去泡上一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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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亦泠难得比谢衡之起得还早。
人看似还在谢府,实际上灵魂已经抵达水泽峰有一阵子了。
她的兴奋不仅来自对汤泉宫的向往。
水泽峰地处京郊,是亦泠除了被强行送去的庆阳外,所抵达的最遥远的地方。
若是再往东行驶一段距离,就要离开京界了。
为了泡一回汤泉就能去这么远的地方,是亦泠曾经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可是随着目的地渐近,亦泠的憧憬反而冉冉消退。
一来路途遥远,他们天不亮就出发,鞍马劳顿,盘绕上水泽峰已是午后。
二来水泽峰与亦泠平日里游玩的地方截然不同。因是皇室私域,寻常人家无法踏足,一路上人迹罕至。天色稍阴沉一些,陡峭繁茂的山林便有几分鬼火狐鸣,阴森可怕。
在这样一处地方,山巅却有琼楼玉宇拔地而起,金碧辉煌美轮美奂。
抬头望去,亦泠并未被汤泉宫的壮丽所震撼,反而有一股难以言喻的不适感,一如她在小雪当日见到太后那开满莲花的池塘一般。
随行的人都感觉到了亦泠的兴头越发淡了,不过皆当她是坐了一日的马车身心疲惫。
待一行人到了汤泉宫正门,亦泠耷拉着眉眼下车,谢衡之突然问:“不喜欢这里?”
“怎么可能?”
被谢衡之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