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一头倔驴。
城外风雪大,迎面吹来让人眼睛发酸。
亦泠闭了闭眼,极轻地叹着气,不知该如何开口。
而这时,亦昀已经掉队许久了。
他这几日待在凌将军营下没少吃苦头,怕自己再耽误下去又要遭殃,于是懒得听亦泠再说什么奇奇怪怪的话,拔腿就去追赶军队。
见他跑了,亦泠不得不开口道:“你姐姐没死!”
亦泠的声音并不大,正好被寒风送到亦昀耳边。
他以为自己听错了,追赶军队的脚步慢了下来,又忍不住惊惶不安地回头看亦泠。
“她没死,我见过她!”
怕他不信,亦泠又开口道,“新街路口卖大糖,过去就是红瓦房。红瓦房,绕过河,过去就是张阿婆。张阿婆吃瓜子壳,过去就是六面佛。还记得吗?”
亦昀听到这首童谣果然愣住不动了。
约莫二十年前,亦尚书从翰林外放渚岳府,姐弟俩在那个小城出生长大。
那时亦昀总记不住回家的路,亦泠便编了这么一首歌谣教他记路。
这是属于他们姐弟俩的秘密,若不是姐姐亲口告知,眼前这个女人绝不会知道这首歌谣。
风吹得越来越大,亦昀的双脚像灌了铅一般动弹不得。
直到兵头实在忍不下去掉头来拎他。
“再不跟上去你又要挨棍子了!”
亦昀还是不肯动,兵头只好拽着他走。
行步如飞的兵头拖扯着频频回头的亦昀,走得很急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