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雪上没什么声响,车厢内安静得落针可辨。
谢衡之端坐于内,闭目小憩了一会儿,神色一如往常。
当他徐徐睁开眼时,漆黑的眼眸里才流露出一丝愠色。
早在民间传闻商亦泠爱慕他时,他便知道这是一顶莫须有的帽子。
诚然,他当初是在商氏所办的江州书院求学,和商亦泠算得上师兄妹。
那时谢衡之虽出身寒微,比不得其他学子家世显赫,但商亦泠的父亲商行微当时已然笃定他将来必有所作为,曾私底下暗示过想将女儿许配给他。
那时商亦泠还是个扎着总角的丫头,谢衡之也丝毫没有定亲的意思,此事便不了了之。
直到后来谢衡之离开江州上京赶考,他和商亦泠也从未有过私下来往,更遑论男女之情。
不想几年后,商亦泠痴恋他这个师兄的消息却从江州一路沸沸扬扬传到了上京,为之佐证的还有那百余首动人的情诗。
可笑的是,没有人在乎那些情诗从未指名道姓是写给他谢衡之的。
有人说是他谢衡之,所有人就都说是他谢衡之。
即便谢衡之连商亦泠的模样都记不清了。
在那时候,谢衡之便凭着他对商家的了解,大致猜想到——
商家引以为傲的大才女,必是跟他们瞧不上的某个男人私定终身,而那些情诗又已经流传出去,商家进退无路,名声眼看着就要被败坏了。
唯一的机会便是在真相被捅出之前,他们便先散播言论,营造了一出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