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来时,利春低声问:“大人,真的不把夫人一同留在城外吗?”
“不必。”
谢衡之迈腿跨了下来,“她说她不怕。”
话音刚落,就见车厢里探出一只戴着狐皮套子的手,在半空中摸索。
谢衡之抿着唇,伸出手去。
被他扶住后,戴着三层面巾和一顶帷帽以及用披风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亦泠才现身。
利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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亦泠本以为自己这幅装扮会引人暗地里耻笑,下了马车,透过帷帽的薄纱瞧见章县令的家眷都和她差不多,这才松了口气。
而且为官十余载连京官都没资格面见的章县令和他的妻儿们冷不丁要接待位高权重的谢衡之,一时间都十分紧张,连话都说不利索。
章县令示意他们行礼,也像听不明白人话似的,哆哆嗦嗦连手都不知该往哪里放。
“章大人,这种时候就不必讲究虚礼了。”
亦泠太能理解他们的害怕了。
松远县的商户全关了门,官驿的驿丞和驿卒都染了病,他们只能暂住在章县令府中。
突然间要和上京来的天子近臣同吃同住,这谁受得了?
“你就当咱们是暂住的客人,一切从简,速速去跟大人商讨应对瘟疫之策就行。”
亦泠都这么说了,谢衡之的态度也是默认,于是章县令一刻不耽误,立马请了谢衡之去议事。
他的夫人则带着亦泠去收拾出来的厢房。
路上,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