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都没让下人们近身搀扶,自己带了些取暖的衣物,便要离开章府。
章夫人则哭哭啼啼地跟在他身后,却也不敢靠近。
走至庭院中时,谢衡之看着他年迈的身形,开口道:“章大人,悲田坊艰苦凄寒,你还是留在府里养病吧。”
“大人的好意下官感激不尽。”
他远远鞠了一躬,颤声道,“悲田坊既是为了收容染病者,下官便理应住进去。”
亦泠一听,连忙扯了下谢衡之的衣袖。
“章、章大人在点我!”
“……你别多想。”
谢衡之把亦泠的脑袋摁回去,才对着庭院里的章县令说道,“那章大人务必保重自身。”
“大人和夫人也要珍重。”
他抬头看了眼阴沉的天色,悲戚地说道,“此番瘟疫尚无药方,大人是朝廷肱骨,若是实在无法,还是……尽早离开此地吧!”
章夫人跟着章县令走出了章府。
待他走远,章夫人还眼泪汪汪地目送着。
而亦泠,则是在章县令踏出大门的那一刻,便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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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前,亦泠还心怀侥幸。
如今连章县令都住进了悲田坊,她只觉得这松远县已然是人间地狱,染病者只能认命等死。
绝望到了心底,哭都是哭不出来的。
她只是目光空洞地靠坐在床头,回想自己短命的两辈子。
就连谢衡之开门迎了一个陌生人进来也毫无察觉。
直到谢衡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