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就必死无疑,我只是让这一天提前。”
微凉的春夜里,亦泠浑身出了一层细汗。
听见谢衡之这个回答,她总算完整地喘了一口气。
下一刻,却在这安静又狭小的车厢里,听见谢衡之问:“你解气了吗?”
不问还好,这一问,亦泠惊觉自己心里有一种隐秘的痛快破土而出,违背了她二十年来根深蒂固的恐惧,正在她畏惧成性的身体里生根发芽。
恰有夜风从轩窗钻进了车厢,将亦泠吹得浑身一凛。
她立刻别开了脸,看着窗外黑漆漆的楼宇,心里却久久震颤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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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此,她没再开口说过话。
一行人回府的动静也格外小,沉默着走进了寝居,门一关上,亦泠立刻瘫坐在了榻上。
还没缓过神,利春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看着谢衡之立刻就要出去,亦泠连忙起了身,问道:“有什么情况吗?”
于是谢衡之便没有出去,而是将利春叫了进来。
桌前,利春将一个黑色包裹打开,里头是两个胸口钉着箭的小纸人。
无须明说,在看见那两个小纸人胸口写的名字,亦泠便知道了这是什么东西。
“一共发现了三个纸人,属下只悄悄带走了这两个,留下了写着太子殿下名字的那一个,其他东西也没动。”
谢衡之点点头,随即揭开了灯罩。
看着那两个纸人在烛火中化为灰烬,亦泠心中对大皇子之死的恐惧似乎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