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清冷,他的脸色依然苍白,但胸口却有了明显的起伏。
在落针可辨的屋子里,亦泠也能听见他微弱的呼吸声。
此时此刻,亦泠终于确定,他的命真的救回来了,他不会死了。
心里的石头落了地,却沉沉地压着她的胸腔。
亦昀说,她捅了谢衡之一刀,谢衡之若是醒了过来,会放过她吗?
会的。
这一点,亦泠如今已经确信无疑。
可她不知道的是,到时自己又要如何面对谢衡之?
大夫将插在谢衡之胸口的刀拔了出来。
可是插在他们二人心间的刀,却无人能拔。
此刻亦泠心里涌上了一股强烈的预感,促使着她一步步走向谢衡之。
可她每靠近一步,却感觉自己在远离他。
所以坐到床沿边时,她不由自主地伸出了手。
她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
直到指尖轻轻抚上他脸颊,回忆倒涌,她想起了事发那一晚,谢衡之也是这样静静地坐在床边,在她额头落下一吻。
才过了几日,却已经恍如隔世。
亦泠快不记得谢衡之当时拂在她额头上灼热的气息了。
只想留住此刻指尖上,温热的触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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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时辰后,亦泠走出寝居,才发现利春和大夫一同坐在门外的梨树下。
她不知利春什么时候来的,方才进来时,分明只有大夫一人坐在外面。
听到动静,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