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给谢衡之倒了一杯,才坐下。
“这会儿没有热茶,你喝点清水吧。”
谢衡之没有动,也没有说话。
两人沉默地相对而坐,耳边只有赤丘呼号的夜风。
亦泠不知道谢衡之的来意,也不知道自己要说些什么。
于是她就这么等着,等到寂静完全地笼罩了下来,快要喘不上气时,谢衡之终于开了口。
“我初入朝那一年,圣上便已经在怀疑辛家有不臣之心。”
不等亦泠回过神,谢衡之又说道:“你与辛少彦定亲之前,圣上就掌握了辛家逆反的证据,只是在等一个一举歼灭的时机。”
桌上的烛芯在亦泠眼前晃动着,她徐徐抬起眼,看向谢衡之。
他现在不是在和“商亦泠”说话,是在和真正的她说话。
不甚明亮的灯烛照不清谢衡之的神色,唯独声音平静而清晰。
“崔宗珩当年科考大案是真的,不过他也只是他座师手里的一枚棋子,在事发前一刻都不知道自己被利用了,还以为座师对他恩重如山。”
“而薛盛安,”谢衡之看着亦泠,一字一句说道,“当时东南倭寇成患,屡屡来犯,新任的节度使御敌不力,战况吃紧急需朝廷援兵。他极善水性,又熟读兵书,是辅助东南节度使的不二人选。当时军情紧急,发兵刻不容缓,东南的战事等不到他喝完新婚之夜的合卺酒。”
“……”
其实这些亦泠心里早已有了感觉。
那时候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