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拧干了帕子,抬头看向谢衡之。
“我来吧。”
谢衡之接过帕子,坐到床边。
方才到家的时候,只给亦泠粗略地擦了擦脸,便让大夫进来了。
如今号完脉开了药方,大夫留下药膏退了出去,只需等着亦泠醒来。
她脸上还有许多黑灰泥土,谢衡之一点一点地擦拭着,从额头到下颌,再轻轻地擦着她的脖子。
目光一点点往下,他看向亦泠的手臂。
在他抱着她冲出炮肉店时,除了四周的大火,还有时不时从屋顶掉下来的砖瓦。
怀里的人明明已经快要不省人事,却在一块烧红了的砖瓦砸向他时,伸出手臂挡在了他脸前。
若不是他抱着她及时躲开,她这只手臂恐怕得烙下一掌大的疤痕。
谢衡之正准备去桌上拿药膏时,亦泠猛然睁开了眼睛。
看见谢衡之的那一瞬,她的眸子里还是闪过了濒死的惊恐。
直到目光一寸寸地扫过他的眼睛,他的鼻梁和他的嘴巴,亦泠的眼神终于安定了下来。
她撑着床榻,试图坐起来。
刚刚大夫说了,亦泠没什么事情,只是体力不支晕了过去。
所以见她想坐起来,谢衡之也没拦住,伸手扶了一把。
“醒了?”
谢衡之问,“可有哪里不舒服?”
亦泠没说话,只是迷离恍惚地看着谢衡之。
熟悉的屋子里,烛火亮堂,他的神色也很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