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时,忽然抱住了她。
“四娘,我好害怕。”憋了这么久,她终于在这一刻放声哭了出来,“我夜夜都梦见亦昀,他浑身是血,他说他好疼……”
“没事的,还能喊疼就没事!”
秦四娘拍着亦泠的背,眼眶也跟着红了,“前年我大哥被困在回赫山里出不来,我也做梦听见他喊冷,这不平平安安地回来了吗?没事的!亦昀没事的!”
可惜秦四娘的安慰无济于事。
后院其他人听见亦泠的哭声,也放下针线,揉起了眼睛。
已入了正月,当是万物复苏的新春。
但赤丘苦寒,依然呵气成霜,树木枝干光秃,在风刀中挺立。
在一个凄冷的清晨,一位面生的军中使者带着数封家书踏进了岐黄堂。
见着卓小娥,他问:“妹子,谢夫人可在?”
卓小娥不知道他嘴里的“谢夫人”是谁,正迷茫时,亦泠从后院跑了出来。
“是我。可是有我的家书?”
使者躬身行礼,随即从包裹中掏出了一封信。
亦泠接过后立刻打开,跋山涉水而来的信纸已经不平整,上面也只有寥寥几行字——
天冷加衣。
甚思。
吾与亦昀俱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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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十八,赤丘大军挺进三百里,直捣北犹王庭。
北犹可汗领兵相战,鏖战月余,北犹兵败,可汗携其家人遁走。
三月初一,被林大将军领精兵于努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