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里,她的鬓角处、下巴处还在滴着血,一滴一滴,垂入荒地沙粒黄土中。
她好似是才杀过人
又好似.是她自己受了伤。
宋延很快判断出,这女人应该是杀了人。
因为那把剑宽且长,并不适合这么一个小小的女人使用。
这小女人是杀了人,夺了剑。
宋延忍不住有些感慨。
在这样残忍的世道,这样的寒冷的春夜,一个如此狼狈的女人,总是容易让人生出恻隐与同情,让人禁不住去想在她身上发生了什么?如今的她是不是需要帮助?
宋延是个正常人,他也忍不住开始想,甚至觉得.如果不是什么大麻烦,他可以顺带帮衬一下。用凹陷的石头,烧一锅热水,狩两只野物,给她补充一下体力。
这里已经远离了修士妖魔。
这里已是江湖。
宋延心思闪过,便想着起身去搭把手,帮个忙。
但陡然间他停了下来。
他的心底生出了一丝难以言说的异样感。
那河畔烂泥路上的女人,竟给他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熟悉感以及.危险感。
宋延一向是个很相信自己直觉的人。
哪怕他已经入了绛宫境,但没意义、没价值、在他意料之外的矛盾,只要没主动惹到他,他还是能避则避。
他开始后退。
而就在这时,那路上拄剑而行的小女人却似乎注意到了他。
她微微侧过头,月光里,露出了“滴血的源头”。
不是鬓角,而是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