件那么简单的事情。白氏在越地已经深深地扎根,要强行扯离泥土,必然鲜血淋漓。
姜望不能绑着他走。
雨还未歇,白玉京酒楼的东家说是回星月原,但穿过雨幕,就看到了山影。
告别白玉瑕、离开琅琊城的他,再一次来到隐相峰。
嗒!
靴子踩过水洼,涟漪还未散去,玉冠束发的姜阁老,已经出现在那座无名的书院前。
院门好像被风雨推开,穿着一袭儒衫、收拾得很是整洁的革蜚,正站在正堂的屋檐下,略显怅惘地看着天空。
“啊——好久不见!”他收回视线,看向姜望。
这一次没有阿巴阿巴,没有躲闪。整个人显得彬彬有礼。
或许是得真之后突飞猛进的力量,给了他信心。
姜望就站在门外看他:“你是烛九阴?还是混沌?”
“名字只是一个代号。”革蜚拂了拂自己的衣衫:“这也只是一个躯壳——我叫什么,长什么样子,都不重要。你说呢?”
“那我来告诉你什么是重要的事情——”
姜望也懒得同他讲太多废话,正如当初他跟高政所说,这局棋他看不懂,他选择不看。他只是抬起食指,隔空虚虚一划,像是划下了一道无形的底线。“不管你是谁,不管你有什么谋划,最后要达到什么目的。白玉瑕是我的朋友,不许你伤害他,明白么?”
“后果是什么呢?”革蜚双手抱臂,施施然道:“我是说,假如我不小心违背了你的要求。”
“你最好不要那么不小心。”姜望慢慢说道:“因为活着不是一件那么容易的事情。”
革蜚的眼睛里,有些危险的情绪在流动:“你威胁我?”
门外的姜望却很平静:“我只是提前告知你结果。免得你犯蠢。”
革蜚沉默了很久,最后还是没有问出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