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旧篱院,不知堆作谁家仓库。
她住不惯小月牙岛,那里没有白眉杜鹃。
当然怀岛也没有。
人都不存,哪有花留下?
那花大约是绝种了。
但怀岛还看得到蓝嘴鸥,有时候衔鱼归来,就在海滩上慢慢啄食。
她便慢慢地看这进食的过程。
一边观看,一边修行。
她渐渐养成了随时随地修炼的习惯,不过自己也不记得这习惯是何时开始。
身前光影一折,一个额宽脸阔的男子,便坐在了对面。
这人真是好气势。
恰似虎座山,抬眼风云低。
“竹碧琼?”男人问。
竹碧琼按下了掌中演化的道术,道术演化的残雾,润湿了手掌。她轻轻低头为礼:“见过楼真人。”
“一直知道钓海楼有位白眉女子,是海上天骄。”楼约十分高大,坐在那里,便如一座山,与单薄纤瘦的竹碧琼相较,更显魁梧:“今天是第一次见。”
之前不必见,是因为靖海计划势在必成,雄踞沧海之后再回头,是圈地跑马。近海的一切都在怀抱,无论何人何事,尽可徐徐图之。
现在靖海计划崩塌了,有些环节,就省不过去。
时光早已磋磨了眉眼间的青稚,今天的竹碧琼,再不会叫人觉得怯弱。她面对这位中州来的显赫真人,亦是不卑不亢:“能入真人之耳,是晚辈的荣幸。”
“天纵之才,时间宝贵,本座便不与你多做寒暄。”楼约简单一句后,就开门见山:“现在近海的局势,明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