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年的姜望,心中生起一纵即逝的恍惚。
疏朗明俊、天资卓异的鲍伯昭,不清不楚死在了齐夏战场。
天赋不输其兄、狠辣远胜的鲍仲清,不明不白地死在张临川之祸。
而鲍仲清的儿子,今年八岁半的鲍玄镜,就这么不声不响地长大了。
他竟有如此天赋。
旧时才俊不复闻,一代新人换旧人!
八岁半的鲍玄镜,已经走进了朝闻道天宫。
我八岁半的时候在做什么呢?
姜望问自己。
那时候也已经在求道的路上了。
已经定下目标,要往前走,要超越平凡的生活,走一条非凡的道路。
要走进纵剑青冥的修行世界,问凤溪河畔的那一推,是否应该。
但不曾像鲍玄镜一般走得这样远,那时候也没有朝闻道天宫,没有太虚玄章,更不会存在太虚公学。
那时候太虚幻境已经搭建了,正在整个天下的范围里铺开,但自己还远没有资格触碰。
那一年那个名为姜望的小男孩,还在为考上枫林城道院外门而努力着,还需要努力好几年——那已经是一个小镇药商之子,所能接触到的最广阔的仙路了。
这座恢弘的朝闻道天宫,起源于多么狭窄的开始啊。
姜望此刻见到的是一个决然不同于自己的绝世天骄,但他看到的,只是另一场求道路的开始。
他替朔方伯感到高兴。
小小的鲍玄镜,明朗可爱,聪颖有礼,在门口躬身。
威严高上的天人法相,坐在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