衡郡。他眺目远视,看到的是漫无规律却随处可见的!杀人的天光!
一束一束,有的在长街,有的贯高楼,有的三柱齐弦,有的间隔百里。
天光如林,哀声似群鸟飞起。
人命贱如草。
卫国人的人命贱如草!
苏秀行摇摇晃晃地站在那里,听到城中有人在悲号——
“他们曾经屠掉了野王城!”
“他们……又来了!”
他们!是谁呢?
在这个世界里,在这片土地上,“他们”,还能是谁呢?
如此深刻地镌在卫人的恐惧里。
一说起景国伐卫之战,说起无人提及的野王城之屠,就好像已经很遥远。
好像已经过去了一个时代那么久。
但若是细数石头上的刻痕,其实也就是三十五年前的事情……
卫国人不敢回忆,不敢提及,是那种恐惧拉长了时间的感受。
才过去了三十五年啊!
怎么敢觉得,这已经是一个和平的时代呢?
怎么敢回到家乡,沉湎于安全的假象,你明明是一个在地狱无门里工作过的杀手。
“可是为什么?”苏秀行看着面前的背影,仇恨而又痛苦的问:“为什么?”
到底是为什么?
这么恭顺,这么孱弱……已经寂寂无名的卫国!
国内根本没有什么成长机会,曾经像他这样的年轻人,只能背井离乡去讨生活的卫国。
一个早已经荒芜了的小国,好不容易沾染了武道德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