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朕在某些时候,或许的确拥有它。”
“但朕怎能不在乎呢?”
“若无怜蝼蚁意,不能得众生心。”
“朕不应该不在乎。阿弥陀佛不可以不在乎众生里的每一个,齐国的皇帝不可以不在乎齐国的百姓,朕不可以不在乎观世音!你的悲苦愤怒,朕都见证,朕都心知。”
姜无量一再叹息:“只是朕不得不往前走,而这种取舍一再发生。有关于众生极乐的这份未来……太过遥远!”
姜望以剑作答:“所以我是你仰望星空的时候,不小心踩过的蚂蚁。”
“先君是你跋山涉水时,必须斩掉的荆棘。”
“只是蚂蚁不期于极乐,荆棘保护的是家国。”
“不用多说,我全部都理解。无非你是求道者,我亦行路人,今为尔辈阻道!”
他带血的眼睛如同有泪。
坚强和柔软,愤怒和悲伤,都同时存在他的心里。
“那一次在得鹿宫的时候,先君也可以把我攥在手心。”
“但最后他放手了。”
“他这一生,不止是放手这一次。”
“姜无量——他又何尝没有对你放手呢?”
姜无量说那一张皱巴巴的青羊天契也只是交易,先君正是算准了姜望会来,以情动之,推其入局。
所以才会在幽冥世界里厮杀到最后一刻,一定要给阿弥陀佛留下不可愈合的伤,为推着仙师之剑的魁于绝巅者,创造胜利的可能。
但姜望说,他全部都理解。
他甚至并不排除先君以他为棋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