兼备,当承大宝!”
江汝默的宣声已经提前传到了这里。
沿途的礼官颂于全城。
何太后悬了许久的心终于落下,只觉唇齿生涩,酸、甜、苦、辣,什么滋味都涌上来了。攥着凤簪攥得都已发白的五指,终于可以缓缓松开。
这时她才能够想起,今日是先君的祭期。
这时才觉得后怕,才觉得委屈,才眼睛发酸。
不知为何就想到了很多年前……
皇帝坐在高高的奏章后面,偶尔抬起那双莫测的眼睛,随手一指——
“就她吧。”
那时候的皇帝,和已故殷氏还很恩爱。
殷氏说后宫不昌,是皇后无德,故而主动为天子选秀。
在满殿的勋贵之后、名臣之女中,小家碧玉的她,攥着衣角十分紧张,却也大胆地偷偷往龙椅上看。
她想看看这位朝野称颂的君王……这位掌握天下至高权力的男人,究竟是什么模样。
然后那一眼,那一指,她心跳如鼓,跳了许多天。
幽深宫墙是太冰冷的学堂,她用了很多年才长大,却只用了很短的时间,就成为一个合格的妃子。
后来她当然明白,皇帝选她,不是因为她的高贵,恰恰是因为她不那么高贵,她的娘家无足轻重。
她始终记得那个晚上,她壮着胆子问皇帝,为什么选她这样一个家世平平的女人。
皇帝说——
“朕不以贵重择妃,朕选了你,你就是天下最尊贵的女人。”
那句话带来的巨大安全感,让她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