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实在太重了,戏相宜的视线随之沉坠,她低头看着自己的心——
她听到的裂声,同样也来自这里。
这一刻她扯了扯嘴角,哭不似哭,笑不似笑。
她的眼泪又流下来,可她已不确定那是不是泪!
怎么也想不起来的童年,空白的岁月,难以泛起涟漪的心,钱钜子莫名的期待……
一切无法解释的疑问,好像在今天都有了答案。
戏相宜的手,慢慢地抚过戏命的神天方国,感受这块晶体上的粗粝,像是感受一具傀儡被雕琢的过程。然后又按向自己的心口,仿佛按得越紧,就能够按停那剧烈的心痛——
咚咚咚!咚咚咚!
她也是傀儡!
她的失温是因为这颗显为心脏的灵枢停止跳动,她的意识冻结是因为灵枢内的神天方国已经静止,她的茫然是因为创造者并没有给她预设人生的终极意义,本无傀旨,故失方向……这一切都能从机关术上找到答案,可这种超出神天方国演算极限的痛苦,并不能用傀儡的知识解读!
她的手又猛地抬起来,五指张开,掌心有物。
隔空取物不算什么厉害手段。
可她拿着的,是自己剧烈跳动的心脏。
戏相宜从来没有打开自己的心脏看。
这颗心脏长得这么像心脏。
它如此完美,没有一丁点异常的地方。
可戏相宜清晰地听到裂响。
这声音本该微小到神临层次的耳目都不能捕捉,可在巨大的悲伤,巨大的空缺之后,她的心像是坠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