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微蜷,从腕部、小臂、肘部、大臂、肩膀施力。凪圣久郎的表情仍是淡然的,没有一点听见夏季蚊虫的烦躁,他环过兄弟的身躯,手掌抚上凪诚士郎的脊背,轻轻拍了拍,“阿士做得很好啊,真乖啊。”
说出这种“告状”一样的话语……凪诚士郎倒不是感到委屈寻求安慰,他想要的不是兄弟去谴责对面的人。
他的潜台词是:自己没有把球踢回去报复、没有在浴池刷牙、没有用不礼貌的语言回敬、没有把脚放在餐桌上……
和平主义者凪诚士郎,今天也有做个好孩子。
暖乎乎的鼻息萦绕在面部,睡袋被二人染上温度,凪圣久郎夸奖着怀里的兄弟,他往外探出了一截,把人往自己的颈窝处拢住。
他们之间的距离缩小到零,间隔全部消失。
蓝色监狱和U17集训营一样,修建在远离中心的郊外山区。这里没有汽车的轰鸣、城市的喧嚣、人声的吵闹。
很安静。
凪诚士郎阖上眼皮,前方是兄弟的体温,耳畔似有脉搏的跳动,是富有生命力的真实和鲜活。
……好怀念。
晚安。
不对,该是早安?
……
凪诚士郎的这个回笼觉睡了两个小时左右,他醒来时,兄弟还在梦乡中。因为陷入沉睡,身体放松,兄弟覆在他背上的手臂已经失去了力道,只是虚虚地搭在侧面。
白蘑菇小幅度地活动了一下脖子,把贴在兄弟身上的自己撕下来,垂眸望向下方。
睡袋里没什么空隙,一片幽深,看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