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
等男人骂累了,少年一口喝完可乐。叮咚的风铃声又一次响起,他从温暖的酒气和聒噪的骂声中走出。
男人摸了摸兜里剩下的钱,打算去找酒贩子。离开前,他让儿子继续去干活。
今天是12月25日,生意——指盗窃——会很好做。
米歇尔站在寒夜的街头,柏林的落雪似被撕碎的歌谣,缀在脏污的金发上。
他摸了摸额头还在隐隐阵痛的青紫,拉上兜帽,转身潜入圣诞节的人流。
空气中的酸果味,内含肉桂、丁香、蜂蜜、柠檬的清新,是德国圣诞节驱寒暖胃的传统热饮。
还混杂着巧克力、杏仁、黄油的腻香,大人们端着一杯热红酒,孩子手里抓着一块热饼干。今天是假日,更是家人团聚的亲子专场。
“妈妈,是Mieze.”女孩的清脆童音在喧嚣中响起。
“Mieze?哦,在那边,是Katze啊。”女人的声音散发着热饮的温度。
Katze,猫。Mieze,对猫咪叫声的拟音称呼。
“Mieze看起来好冷……”
女人的话语仍是暖乎乎的,令人恍惚,“Mieze的妈妈去买圣诞姜饼了,Mieze只是在这里等它的妈妈。妈妈很快就会回来了。”
“真的吗?”
她给女儿松垮的围巾重新系了一遍,拉着孩子的手往家的方向走,“真的,Mieze马上也要回家了,我们和它比一比,看谁先到家?”
米歇尔本该继续前行,可那只被称为“Mieze”的生物就在他的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