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电话那头的声音冷静得近乎冷酷:“钱总亲自下的指示,说工地食堂即日起停业整顿。所有损失会按合同赔偿,但后续餐饮全部由农场食堂负责。”
赵师傅猛地掐断电话,脸色灰败如土。
货车的颠簸让他胃里翻江倒海,但更难受的是心中的不甘与懊悔。
他看着窗外飞逝的山景,忽然想起十五年前,他刚做工地食堂时母亲说过的话。
那时母亲拄着拐杖来到他的小摊前,尝了一口他做的饭菜后,语重心长地说:“做人做事都要凭良心,饭菜可以简单,但不能糊弄。工人们干的是体力活,吃不好哪有力气干活?”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忘了最初的坚持?
是从第一次用地沟油开始?
还是从第一次用廉价肉以次充好开始?
亦或是从第一次克扣工人伙食费开始?
这些年,他只顾着算计成本,克扣用料,以为工人们吃不出好坏,以为只要价格便宜就能一直做下去。
“师傅,我们现在去哪?”学徒小声问道,打破了车厢内的沉默。
赵师傅没有回答。
他看着后视镜里渐渐远去的工地灯火,第一次感到深深的茫然。
那些灯火曾经是他生计的来源,如今却成了遥不可及的过去。
而在农场食堂里,温暖的光晕下,王铁军正在填写入职表格。他的手指因长年劳作而粗糙变形,握笔的姿势显得有些笨拙,但每一笔都写得格外认真。
江霏霏耐心地站在一旁,轻声解释道:“食堂提供员工宿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