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有困难你也可以把家人接过来一起住。员工宿舍很实惠的,一个月只要四百块。”
她递过来一张宿舍申请表,王铁军的手微微发抖。
表格上的每一个选项都意味着一个可能,一个他曾经不敢想象的可能。
他犹豫了很久。
早先就听工地的人议论过农场的员工待遇有多好,特别是那员工宿舍:独立的卫生间、小厨房、齐全的家电,却只要四百块一间。
工友们都说,要是他们是农场的员工,绝对要抢着住。
可是为了给女儿看病,他们把老家的房子都卖了。
现在一家三口挤在城中村一个又破又小的出租屋里,那里终日不见阳光,墙壁上爬着霉斑,下雨天还会漏水。
医生多次说,这样的环境根本不适合小朋友养病。
但即使是这样破旧的房子,一个月的房租也要五百块。
女儿每个月的医药费、营养费就是很大一笔开销。
妻子为了照顾孩子不得不辞去工作,全家的重担都落在他一个人肩上。实在是住不起更好的房子了。
更现实的问题是,员工宿舍虽然好,但离市区医院太远了。
每天上下山的班车只有一趟,而妻子每天都要带女儿去医院做治疗和复查,根本赶不上那班车。
江霏霏察觉到他犹豫,轻声询问原因。
了解情况后,她笑着说:“这有什么不方便的?我们农场每天上下山送货好几趟,到时候顺路带你们下去就好了。”
“可、可以吗?”王铁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