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4章 吃不安生的晚饭(1 / 5)

两个星期前的检查报告,撕裂处那团模糊、弥漫、边界不清的高信号,如今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梳理过,渐渐显露出组织应有的层次和纹理。

他行医四十余年,见过无数运动损伤的影像资料。

这种程度的恢复,按常规医学认知,至少需要三到四周严格制动、系统康复、抗炎治疗。

而赵天磊用了什么?

没有制动——他每天都在尝试下床走动。

没有系统康复——只是敷药、喝药、静养。

唯一对症的“抗炎治疗”,就是那几罐李怀仁寄来的、深褐色的草药膏。

赵明远摘下眼镜,用力按压眉心。

他想给李怀仁打个电话,想问清楚那药膏的配置,想知道里面所用药材的所有底细,想弄明白这背后的机制究竟是中医理论里的“活血化瘀、续筋接骨”,还是某些他尚未知晓的现代药理学发现。

手机握在手里好几次,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

他始终没有拨出去。

因为他发现自己问不出口。

不是拉不下面子。

到了这把年纪,面子是最不值钱的东西。

他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难道要说:怀仁,我错了,你的药确实有用,效果远超我的预期?

还是说:怀仁,告诉我你那药材的来路,我要写报告上报组织,这可能是重大发现?

他说不出口。

不是因为自尊,而是因为他还没想清楚。

这究竟意味着什么,以及接下来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