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节腔积液,由中量减为微量。”
“神经卡压征象显著减轻。”
“软组织水肿范围缩小约60%。”
他放下报告纸,抬起头,看向对面坐着的儿子和儿媳。
赵启明愣住了。
林静也愣住了。
客厅里静得能听见墙上的钟在走。秒针一格一格,咔嚓,咔嚓,像在丈量什么。
“爸……”赵启明的声音有些发颤,“您说……缩小了?那个撕裂……自己长上了?”
“不是完全长上,”赵明远纠正道,“是撕裂范围缩小,水肿消退,炎症明显减轻。这说明损伤部位启动了自我修复,而且修复的速度……远超常规。”
林静捂住嘴,眼眶瞬间红了。
她想起一周前,儿子疼得蜷在床上发抖的样子。想起自己守在床边,看着他因为疼痛而扭曲的脸,整夜整夜不敢合眼。
想起医生拿着MRI片子,语气沉重地说“神经卡压,建议尽快手术”时,她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在往下坠。
而现在……
“那是不是说,”她急切地问,声音有些哽咽,“磊磊的腿,有可能自己长好?不用手术了?”
赵明远没有立刻回答。
他沉默了几秒,才说:“从目前的恢复趋势看,有这个可能。”
林静的眼泪终于掉下来。
她拼命点头,想说什么,却只能捂着嘴发出压抑的呜咽声。
赵启明伸手揽住她的肩膀,自己眼眶也泛着红。
但激动过后,迷茫接踵而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