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赵明远把自己关进书房,拨通了那个越洋号码。
太平洋彼岸,巴尔的摩此刻应该是前一天的晚上九点。
他算过时差,这个时间杰克逊应该刚结束一天的工作,有空接电话。
电话响了三声,那头传来一个带着明显美国东海岸口音的英文:“杰克逊。”
“杰克逊,是我,赵明远。”
“明远!”对方的声音明显热情起来,切换到带着口音但流利的中文,“好久不见!孩子的手术准备得怎么样了?下周三的航班对吗?我已经把周四上午的时间留出来了,术后观察两天,周末就可以开始康复训练。”
赵明远握着话筒,一时有些难以开口。
“杰克逊,”他顿了顿,“我今天打电话来,就是想和你商量手术的事。”
“哦?”对方显然察觉到什么,“有什么问题吗?签证?航班?还是术前检查有什么异常?”
“都不是。”赵明远深吸一口气,“是我想……暂时推迟手术。”
电话那头沉默了。
那种沉默不是普通的停顿,而是一种明显的、带着不解的停顿。
赵明远几乎能想象出老友此刻的表情——眉头微皱,湛蓝的眼睛里写满疑惑。
“推迟?”杰克逊重复了一遍,语气变得谨慎起来,“明远,能告诉我原因吗?”
“我想试试中医的方法。”赵明远没有隐瞒,“我这有个老友,是位经验丰富的中医。他用了一批特殊的药材给孩子治疗,一周下来,效果很明显。核磁共振显示,撕裂范围缩小了,神经卡压也